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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9/2009

    南京-南京

    炎炎七月,重返南京,时隔三年

    难以言说的熟稔与怅然

    曾经的岁月

    逝去的时光

     

    城际列车全换成了D打头的和谐号,93元的单程票价,两小时的车程,看不出和谐的理由。曾经频繁往返于上海与南京,有钱的时候买特快T74元,双层的白色列车,两小时四十分钟。没钱但有闲的时候买快车K37元或者43元,不到三小时半,也是干净舒适的列车。也乘过24元的慢车,每站都停,像个受气包一样谦让所有经过的快车,绿色的铁皮车厢,有浓重的火车味道,风尘仆仆,蓬头垢面,支离破碎的对话,大嗓门的列车员,叫卖着方便面和矿泉水喧嚣过每一节车厢。五小时半甚至六小时半,从没有固定的到站时间,因为这是慢车。

     

    如果是和深爱的人一起,慢车反而是,幸福。

     

    修葺一新的南京火车站,阳光穿越透明顶棚,普照温室里的花朵。身处其中,已经记不清当初的破旧模样,只有在地下通道的昏暗灯光拐角,依稀记起那些潮湿跌宕的站台入口,歪斜的指示牌,盲目的人流,涌出黑暗的通道口,接站的人群衬着背后刺眼烈日,脸和表情都是阴影,浓重地看不清眉目,阳光噼里啪啦,打在身上,站在出口处总是要有五秒的失神,没有方向的茫然。

     

    麦兜说,爸爸要回到过去,妈妈要去到将来,只把我一个,留在了现在。

     

    5/21/2009

    伤逝

    天气依然阴霾,从二十四楼落地窗远眺,新天地的红色房顶和突兀的高楼相间,背景是惨淡的水泥灰,勾勒出冷峻的城市边缘,在天际归于苍茫。

     

    母亲的好友离世,对深受病痛折磨的她而言应该是种解脱,悲伤留给了爱她的亲人和朋友。在她最近一次住院的四个月中,母亲每星期都要去探望几次,静静地坐在边上,和她一起回忆曾经的青春岁月以及家长里短的琐碎,按摩她麻木的四肢,用温暖的毛巾擦拭脸颊,虽面对死亡,也要整洁坦然,不失尊严。

     

    母亲说好友的儿子比我稍小,在病榻前才切实感受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楚,坦言最希望回到过去,在电脑前上网,母亲安静地坐在边上微笑,时不时听他讲解,曾以为这样的陪伴如此平淡,却原来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母亲转述的时候眼眶湿润,我听着也内心疼痛,身为子女,感同身受。

     

    母亲节的时候买了体检卡做为礼物,上了年纪的人大都不愿去医院,咳嗽感冒胃痛腰酸,多是自己吃几粒药片敷衍了事。于是半哄骗半威胁地陪着母亲去体检,在验血的地方让她坐着排队,自己去领体检手册,在长长的走道尽头回头看,母亲安静地坐在人群里,瘦小而憔悴,像小时候排队打针的我,眼神迷茫。在抽血的时候母亲紧紧拽着我的手臂,扭过头来,我轻拍她,像她曾经哄我那样哄着她:一点都不疼,看,快好了,放松,放松,快好了……时光以她温情而又残酷的方式让历史重现,这一次角色互换,母亲成了我的孩子,我以自己的坚实臂膀给她依赖。

     

    早晨,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有人高举着一捧硕大百合,是我喜欢的样子,茂密绿色枝叶间挤出纯粹的白色花朵,突兀而又决绝。面无表情的人们相互贴着,容不下一朵花的距离,男人将花高举过头,像城市上空遗世独立的幻象,我在远处静静看,相信海市蜃楼。

     

    换乘一号线的地方,那个戴着眼镜收报纸的老人今天没有出现,她总是在路人给她报纸后大声说谢谢,嘶哑的声音却能如万剑般穿透每个人的内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拿着报纸忽然没有了方向。

     

    逝去的种种,伤

     

    3/28/2009

    今夕*何夕

     

    千里迢迢,奔赴内蒙,耷和猴的婚礼

    我从上海飞到北京,芬和老公理科驾车从天津赶来,三人一起上路,驱车向北,直达呼和浩特。

    经怀来——宣府——张家口——集宁(感谢辛劳的历史地理古文导游兼司机理科)

    上传照片,有空再慢慢细数内蒙之行。

    明后天奉贤开会,无可奈何的迷茫。

     

    未完

    3/2/2009

    时光

     

    228日,鱼结婚了

    新婚快乐,送给我亲爱的好朋友

     

    当婚礼进行曲悠扬,娇小美丽的鱼穿着洁白婚纱缓缓步入,甜蜜满脸。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千头万绪,感受到鱼的幸福,亦感慨于那些共同走过的逝去的曾经。

    曾经,我们用最漂亮的信纸给对方写信,在信封上画大大笑脸;

    曾经,我们骑着自行车去八佰伴,在回来的路上玩石头剪子布;

    曾经,我们在圆缘园相依相偎没有言语,伯爵奶茶已经没有酒能醉人;

    曾经,我们三人的聚会一度变为六人,分分合合,最终留在我们身边的人成了老公;

    曾经,我们躺在建平足球场边的草地上,猜测谁会先嫁人。当时的顺序是:便宜、我、鱼;

     

    如今,在我结婚半年后,鱼也步入婚姻殿堂,便宜做了漂亮伴娘,坚信她也能等到那个Mr.Right,生命一切皆有定数,不早不晚,在某个特定时刻就会出现,静静等候,在彼岸绽放的爱情之花。

     

    2009年的第一篇Blog

    其实新的一年里有很多想写

    春节在北京,公公婆婆宠溺地把我们当成孩子,浓浓的深沉的亲情;

    情人节老公送给我一个按摩机,虽然嘴上嚷着这像重阳节礼物,还是满心感动;

    别人送了块好吃的巧克力,也会想到带回家给我先吃;

    每天拿着水杯在后面跟着,总是不停劝我多喝水;

    给丢三落四的我整理包,把雨伞和零食提前放进去;

    虽然我几乎每周都要买好几件衣服,还是耐心地陪我逛街说好看;

    虽然有的时候偷懒不愿做家务,过了一会儿就会默默地去拖地板;

    点点滴滴其实我都感恩在心

     

    坚持隔几天就去游泳,最近水性大有提高,练习水中瑜伽;

    买了全套寿司用料,终于买到缘绿寿司用的酱油,尝试做了两次,大获成功;

    经济萧条的时候是充电的最好时机,开始督促自己应该安心学习了;

    还是寻找不到合适的钢琴老师,现在才想要弹好钢琴不知道还算不算晚;

    朵云轩不知道还在不在老地方,想重新拿起油画笔画一幅浓墨重彩,老公总是不信。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时光已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12/12/2008

    独家*爱

       

        周末下班的夜,不太冷的冬季,从车站走回家的路上,意气阑珊。温暖大衣包裹,抬头张看稀落树叶,路灯的刺眼光亮斑驳闪耀。

        学校边的小店,生意总是兴隆,挎着书包的学生们吊儿郎当地晃悠着,三两个叽喳的姐妹淘或者牵着手久久不肯回家的小情侣。在温暖灯光里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宽大的白色校服衬衫和剪短的校裙,把喜欢的小熊挂在书包上,在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和他对话。

        发现喜欢的插画笔记本,爱不释手。

        上学的时候就有这种癖好,总是买很多漂亮本子和信纸,记录日子和心情。偏爱牛皮纸的封面、不规则的插画内页、厚实又略显粗糙的纸质、用黑色的钢笔涂鸦,写只字片语,写今天的云淡风清,画班主任的熊猫眼,画坐在前面男生抽象的背影。

        电影里有这样的情节:女生买了大大的牛皮纸笔记本,在封面右下角写下自己和男生的英文名,把想对他说的话一页页写着,下课的时候偷偷放进男生的书桌里。第二天早上,男生把本子递给她,一页页,潦草的字迹满满。一直到毕业,他们你来我往,写满了整整十本,所有发烧的话。最终一人五本,他们决定各奔东西,

        原来舍不得的,只是回忆。

        还是忍不住,买了封面写着独家爱的插画本,匆匆回家,在楼下遇见焦急等待的咚咚。十分钟的路,今天走了半小时。回家真好,温暖灯光,一桌子炒焦的菜。

        很少有时间,也没有心境,写blog。更多的时候,情愿守着一口锅,用小火慢慢炖,煲美味营养的汤,听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捧一本喜欢的书。或者在他工作的时候,安静地抱着大叠报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起听喜欢的音乐,可以久久无语,但有温情流动。

       

        他问我新买的小本子写什么

        一些只字片语,关于情感、关于浮华、关于我们的,

        独家回忆。

    10/27/2008

    我说

    如果不忙碌,下班前的半小时最难熬。

     

    三点以后肚子总是会饿,恬着脸到处发饥饿表情,寻找嗟来之食,小包花生半个苹果三片饼干一个包子。也或者拿着外卖单四处蛊惑人心,奶茶或者麦麦,总要三个人才能起送。怀念那些有人自愿跑腿的日子,坐着看云淡风清。

     

    云淡风清的天气已经远去,秋天的面目总是模糊,冬日早已喧嚣着逐步逼近,大街上却总有不甘心的短袖短裙们,奇怪地搭配了毛边的大靴子,平面封面上才不会觉得奇怪的装束。应该会出脚汗吧。

     

     最近发现,看报纸是件痛苦的事情,满目苍夷,让人无端心情沮丧,生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决心。

     

    大师谢晋,猝然离世。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收到手机报,简短通告,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怅然却不知失去什么。其实对他的电影了解并不多,更多的是关于他的家庭他的孩子。经历文革并拥有沉痛回忆,近距离接触死亡与苦难,悉心照料永远长不大的儿子,在压抑的环境下创作出源源不断温情剧目。芙蓉镇,书田与玉音一起扫地,被打倒的书田手持扫帚,踏起华尔兹的节奏,天未亮,清晨薄雾中。他对玉音说:其实扫地,也可以扫得开开心心。每每想至此,总能强烈感受到谢晋本人隐然于影片背后,将其人生信念与乐观坚毅溶入作品,是传统知识分子最纯真的坚持。

     

    传统知识分子,即使对现状有不满也会隐忍前行,苛责自己的同时宽以待人。阎崇年教授,满族文化和清史研究专家。在签售会上被打耳光。我的历史不好,对满清文化了解甚少,但最起码我知道怎么做最基本的人:有理智、讲文明、懂礼貌。那个打人的青年不能算做人,那么就和牲畜没有区别。我不清楚他的学历和背景,但我肯定他没有耳朵也没有嘴巴。耳朵是用来倾听的,别人的观点无论对错,请你首先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听懂别人说的是什么,在此基础上才有资格说。百家争鸣,古已有之,采别人所长改自己所短,有争议的地方就要找出论据反驳证明,嘴巴就是派这个用处的。显然,他没有嘴巴,否则为什么要像动物一样使用蛮力呢。记者采访的时候,他的弟弟辩护说是因为他们没有平等的话语权。年轻人留着油腻长发,不修边幅,目光呆滞,说话磕巴,贼眉鼠眼。不好意思,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个粪青。这种人不值得去采访,更不用去关注。

     

    没有知识并不可怕,贫穷并不可怕,贪婪也不可怕,最可怕且不可理喻的是:愚昧。

     

     

     

    10/14/2008

    问题*戒

       

        难免会产生困惑,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就不知身在何处,周遭熟悉的景象如梦境幻化,分崩瓦解,偏头思考,努力搜寻,再睁眼时方能回到当下。

     

        爱一个人,是爱他(她)的什么?

        告诉我,你的回答

    9/24/2008

    婚好

        蜜月旅行归来,第五天。开始逐渐适应新的生活,有个老公,有间需要打理的房子,有颗脚踏实地的心。

       

        或许渺小如尘埃,终落定。

     

        洁白婚纱,绽放笑颜,亲朋好友集聚一堂,精心筹划的婚宴圆满成功。站在大厅等待大门打开的霎那,脑中如默片放映,往昔历历,水晶吊灯下的双眼折射出幸福光彩,对自己微笑,不远处那个等候我的人。

        全体起立,向我们抛洒花瓣,被祝福环绕的满满感动,哽在喉间,酸涩眼眶。

     

        安排好的婚礼程序,彩排过的走台步骤,在真正开始时脑中却完全空白,慌乱的心在看见他沉静的眼神时忽然安定下来。听他说“我愿意”的时候鼻子好酸,抬头看见他红了的眼眶和眼角晶莹,眼泪终于滑落。许多年来始终温柔相对,在我生气的时候任我打闹,在我伤心的时候安静陪伴,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讲笑话,始终不离不弃,相伴左右。认识十年,在第十一年的第七天携手在一起,相辅相携走今后的人生路。在交换戒指后,忽然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我知道这是他快乐的下意识,无须彩排。

     

        现在,我坐在新家的书房,新买的电脑还不太适应,他在厨房榨西瓜汁,不时溜进来在背后偷笑,回头瞪他的时候感到幸福。虽然他这几天霸着电脑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但是他每天变换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虽然他睡着的时候流了两次口水,但他总在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抢过拖把;虽然他喜欢看我讨厌的体育和政治,但是他肯陪我看动物世界和韩剧,在我看英文新闻的时候硬着头皮。我喜欢喝他每天给我榨的水果汁,喜欢帮他整理东西,喜欢这种两个人惺惺相惜的生活。

     

        我相信,他或许不会是最成功的男人,但他肯定是最爱我的好老公。

       

        小猫婚好,安心做起肉宝。

       

        愿寂寞的孩子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婚礼照片还没有送来,感谢哼哼提供她自己拍的照片,请大家先睹为快。

     

    6/10/2008

    日子倒着数

                     

             *婚礼前夜*

             还有三个多小时,就是我26岁生日。婚礼前的一夜,总觉得应该写下点什么。

    美容院的小姑娘们集体送了我一盒面膜,十片,他们说蜜月的时候一天一片,用红色的纸袋包装着,每个人经过身边时都弯下身来祝福我,小小感动。

     

            *倒数12*

    化妆师Lily反复告诫我多喝水、多睡觉、吃清淡食物、做美容保养。我满口答应,边打字边吃巧克力。中午还是忍不住要吃新旺的辣泡菜石锅,对烧烤火锅水煮鱼口水鸡没有抵抗能力。也不是不爱喝水,只是饮水机和洗手间都距离我好远。所以如果你们在97日看见一个冒着豆豆的新娘,还请多多包涵。

    周末为搬入新居做准备。他搬来他的一家一当,三大箱子外加大大小小各色袋子若干。我自告奋勇要帮他整理,摩拳擦掌,其实是想趁机多扔掉点东西好把那整个衣柜腾给我漂亮的衣裙。他替我打开所有箱子,衣服、书信、纪念品。我盘腿坐在地上,对一箱子书信颇感兴趣,翻看前抬头看他,贼笑。他了然地说看吧看吧,微笑着走开。

    可以坦然回顾往昔的人,内心清澈透明,没有复杂的故事,顺利平淡地一路走来,心境平和,对他人更易宽待,一如他依然纯真的清澈眼神。曾经对此无比羡慕,还有小小嫉妒,现在已成为我的幸福。

    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很多朋友同学的贺卡以及信件,男生女生,言语诚挚,祝愿友谊天长地久或者为分开而依依惜别。 稚嫩的文字常常让人忍俊不禁,叫他过来看,他亦觉得欣然。也有女生的粉色信函,字迹娟秀,多半是一些温情的示好,猜来猜去的青涩岁月,看了不免感慨。压箱底发现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大大的机密二字,喊他过来他已面色绯红。气呼呼地打开来正准备质问,看见是自己的狗爬字迹。

    那么多年只送过一张贺卡,还是个搞笑的恐吓卡片,我在里面气势汹汹地让他小心点,外加感叹号和鬼脸若干,令人汗颜。他把我写给他的信都整理在一起,按照日期顺序叠放着,对这些我反而没有了打开的勇气。他曾经是我最铁的朋友,喜欢把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和他分享,快乐的时候常常忘记给他回信,失意的时候才想起要找他哭诉。始终陪伴在左右,发表他的观点,冷静地告诉我对错,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更多的时候远远观望。

    也许这才是爱情最好的距离。

    距离婚礼还有12天的夜晚,忽然就很想写下这些话。他正在回家路上,安慰一个失恋的好友,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吃了两百四十块,某人韩膳宫的南瓜粥一口一碗。挂了电话还是想笑,外表沉静的他却总是能说出最好笑的话。

    也许这就是幸福最好的理由。

     

     

            *倒数15*

    早晨醒来的一霎那,总是有些许恍惚,从倒数100天,到还剩15天,奥运会行将闭幕,花开然后花谢。刻板的时间,亦步亦趋,沙漏里的渺小的生命,被这么被颠来倒去着,就是一生。

    喜欢听妈妈碎碎的唠叨,有一句没一句,天还未亮透,睡意依然朦胧,钻在妈妈的怀里,感觉平和。从小时候的糗事,到关于结婚的叮嘱,妈妈的语气总是淡定,听着听着就要进入梦乡的感觉,空气里仿佛有幽然栀子花香。

    结婚可以是件繁琐的事情,在完美主义星座的眼里,桌花的样式,桌布的颜色,书桌上的摆设,窗帘上的蝴蝶结配饰,安排谁和谁坐在一起有话说,司仪说到什么地方应该放什么音乐,贴在大门上的喜字用什么式样,喜糖的挑选,请帖的写法,凡此种种,说乐此不疲有点假,乐并忙碌着,比较贴切。

     

                                                                 

           *倒数43*

    混乱的一周,行将结束。在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候,把两个辫子盘到脑后,顿觉清爽不少。办公室的空调冰冷,脑子却还是容易发热。

    晕晕乎乎的日子。戴上压箱的近视眼镜打字,顺带遮去部分黑眼圈,连续晚睡的代价。大猫说他今天也有点晕乎,还有个叫做森林的同学,好像也不在状态。是不是天气作怪呢,反常炎热的太阳,忘记戴上帽子的地球。

    据说部分记忆存留在肌体中,手术后果然是遗失了一些片断,在某些时刻能恍惚地出现,快乐或者悲伤,最终被我归结为幻觉。幻觉多半不是个好东西,是会让人上瘾的混乱,莫名的兴奋,心脏不规律跳动,头脑发晕,眼神迷茫,浑浑噩噩的浆糊。该吃饭的时候不觉得饿,该睡觉的时候眼睛炯炯有神,白天里眯着眼,在忙碌的清晨坐着犯困。

    幸好,幻觉稍纵即会逝。

    本周的第五天,在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候,我把头发盘了起来,脑子也就清醒起来。可能是对着电脑太久了,才会如此疲惫。电脑里面有幻觉,我还是应该多抬头看看窗外。

    二十四楼的天空更加灰暗,淮海公园的长凳上坐满目光散乱的人,废弃的Staple门口成了流浪汉的避难所,每天上下班要看见两次,光着脚的,衣衫褴褛的,被苦难揉皱的苍老的脸,总是心痛加鼻子酸,幸好还有人和我一样悲天悯人。在正大广场门口拣拾瓶子的老人,从我们手中接过瓶子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缺失了门牙的脸像一朵枯黄的太阳花,他说:快下暴雨了,你们快点回家吧。咚咚说谢谢,我们正要回去。我扭过头去,忽然就流出眼泪,抬头看见不远处黑压压的云。

    晕晕乎乎,适可而止。

     

     

     

     *倒数45*

     幻觉

      

     

    *倒数49*

    日子倒着数,愈发感觉亦步亦趋的时间。原本还不紧不慢的步调,随着婚期的临近而凌乱琐碎起来。昨天买个吸尘器,今天把喜欢的油画挂上墙,大大小小,满地水泥钉。明天想把四处搜罗来的装饰品摆满房间。辛劳的小蚂蚁,也不过如此吧。

    需要自己动手安装的鞋柜,两个号称都爱搭积木的人兴致勃勃,摩拳擦掌了三个小时还是以失败告终。还是去家乐福采购最有成就感,空荡荡的房子里什么都缺,恨不得把整个超市搬回家,大朵百合的餐盘,小碎花镶边的竹筷,彩色玻璃的果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这样漂亮的餐具,就算是盛着一棵青菜,一杯白开水,吃起来应该也会心情愉悦吧。通过细小的精致给平淡的生活添加点缀,一直如是。小指甲上勾勒出一朵小红花,在会议纪要的页角画一只可爱小猫,无法掩饰的小情小趣。

    强强联手,还是有成功的杰作,在入门处拼贴出漂亮墙贴,一进门就扑面而来的美丽心情,挑选了喜欢的粉色和黄色,拍下照片群发给好朋友们,免不了臭美一番,手舞足蹈半天。咚咚说这是不折不扣的忙并快乐着,强烈同意。

     

     

    *倒数62*

    一晃又已过两周,长了翅膀的日子,在东忙西碌中穿梭。

    原以为漫长无期的梅雨季节,被升腾的骄阳蒸发,忽然无影无踪,吃完午饭站在淮海公园门口等红灯,浓密的梧桐都无法遮挡的阳光,大片大片打在头上,火辣辣的疼痛。酷暑。

    为了做个美丽的新娘,我要躲着太阳。

    空间右侧的存档里,长长的list20059月,我开始写blog的时候,到今年9月完完整整正好三年。感觉兜兜转转,三个年轮,头尾相连。一个一个点击进去,翻看,仿佛在看一个陌生女子的随笔,有意无意写下的闲言碎语。在很多感情丰富的时刻写下的字句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依然能感受到当时的心情,但却犹如隔着一岸灯火,朦胧恍惚。

    空间一直很恬淡,间或溅起的快乐水花及沉入谭底的闷石,俱往矣。我是一个喜欢不断回头看的人,所以时刻感知今早容颜老于昨晚的无奈,更加惜取眼前。

    逐渐平复和怡然的生活,让人开始失去纠缠在文字中的乐趣,作家往往都是自我折磨着的,当情感在现实生活中无以宣泄,便能倾注于笔端,寄情的同时找到和自己心灵对话的窗口,自我了解自我疗伤。而忙碌和快乐已经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时间,只有在今晚这样闲下来的时候才想起料理一下我精心打造的空间。

    看朋友们的留言,感受被关怀着的温暖;看同学们的空间,一张张熟悉的脸,依稀看见当初稚气的笑容。大家都在向着幸福大步走着,时间是风火轮,在我们的脚下呼呼成风。

    某位同志不无遗憾的对我说:结婚后的女人就不再可爱,沾染了世俗的烟火,将越来越庸俗平凡,灵性也将逐渐消磨殆尽。看着屏幕,良久无语,仿佛看见自己蓬头垢面目光呆滞的样子,哑然失笑。

    时间会把我们的容颜吹皱,但无法抹去我们的个性与坚持。婚姻会使一个女人从一朵盛开在湖面的花变为沉入水底的一尾鱼,表面的光鲜亮丽已经不是最重要,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标和自由才是幸福。

    猫会始终可爱,对吧?

     

    *倒数84*

     猫要结婚了。

    本想从100天的时候就开始写,我的倒数日记。

    现实生活愈发忙碌,SP上的好友们日渐生疏,散落四处各自行走,荒芜的空间里绽放着清丽野花。以至于倒计时LOGO一登出,着实让绝大部分同志们倍感意外,绿色的msn小人开始此起彼伏,纷纷打探,不亦乐乎。

    感谢你们陪我一路走来。

    5/19/2008

    殇痛

    4/21/2008

    樱花之下

                                   
        照片呢?

    从日本晃荡回来一个多星期,MSN上收到频率最高的问候。一律回复一个忙的表情,用脑袋砸键盘龇牙咧嘴的小人,有点恐怖有点funny

    回来后上海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地反复,颠三倒四地在黑乎乎的白天里上班,湿漉漉的淮海路在突兀的阳光下明晃晃。忙碌的间隙扭头看窗外,总是容易陷入恍惚。

    不适合写东西,浮躁疲惫的春末。

     

    *日本*

    在爱国主义情绪高涨的时期,去日本FB回来还要写blog宣扬似乎并不是件明智的事情,不过幸好还不是去法国。在List上面整整齐齐排队的红心China们的手把手指导下,我也得到了一个小红花,也是好孩子了。

    樱花之旅后,对这个国度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也从外围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祖国。奥运不应该政治化,民族与民族间的理解沟通也不应该政治化,不是么?美国人说中国人是暴徒,我们把日本国民叫做小日本,政治利益导向产生的民族隔阂。

    讨厌政治,因为没有道理可言,就此打住。

    还是说说我在樱花国度晃悠的感受吧,看看照片,无关政治。

     

     

    *Wasabi*

    公司楼下有一家禾绿寿司,中午我总是通过石头剪子布力压群雄后逼迫他们一起去吃。禾绿的寿司其实不怎么好吃,之所以情有独钟的原因是他用的酱油。大大小小的日本料理吃了也算不少,只有他们家的酱油吃起来有点甜,配上醋饭、芥末和生鱼片的感觉就超级好。据说久光下面的超市有卖,去找了三次都没有。城市超市里倒是有一款差不多瓶子的,满是日文看不懂,始终没有买。

    在日本吃了一顿据说正宗的生鱼片大餐,不忍下手拍了个照片。价格是6000日元,约合420RMB。因为新鲜,口感很不错,不觉得腻,甜甜的QQ的感觉。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个酱油,如果配上禾绿的就完美了。

    吃了几次芥末都淡淡的,反而没有国内吃的冲鼻子,百思不得其解。

    还吃了顿日式烧烤,和我喜欢的韩膳宫的烤肉味道相似,不过日本的调料味道极其只好,连猜带蒙地在他们的超市里买了些带回来,凭借着说明里依稀的几个中文字符。

     

     

    3/31/2008

    顶着西瓜头去东京

     

    Ken举着剪刀,一脸无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要不要剪?

    我又在脑门前比划了几次,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勇敢地闭上了眼。

     

    写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又打了两个喷嚏,满桌找纸巾。感冒让人措不及防,一如我新剪的刘海。财务部的小CL叫我西瓜头,大清早的,嚷嚷得整个办公楼层都能听见。Kary说:活宝熊猫。

    于是干脆把MSN签名改成:小西瓜的大自信。附上西瓜大头照一张,让你们看个够,对着电脑得意地冷笑。扭头再看一眼化妆镜里的西瓜头。

                               

    忙碌的西瓜

    哼哼同学来上海玩,在八佰伴门口硕大的奥运倒计时钟下等她。清明时节的上海天空下细密的雨,距离奥运会开幕还有131天,而我们,已经多久没见了呢?两年又九个月。我很努力地算了一下。

     哼哼是我大学四年隔壁寝室同样是二床的女生,比我还小的眼睛,偏偏特别喜欢笑,一咧嘴一眯眼,就那么傻呵呵地自顾自笑着。

    哼哼之所以那么多年了还和我那么铁,是因为她的老公是我当年介绍给她的。这也算是我大学四年里做成功的事迹之一。时间证明了我当初的直觉是多么准确,当然,哼哼的妈妈肯定也曾经因此恨过我。其实,巍巍是个好孩子,高高帅帅又那么天真可爱,我也曾暗暗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把他让给哼哼了呢。

    江宁校区的二楼北食堂,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顺便记录一下。

    近视眼老远就看见哼哼同学了,走路的样子还是不变,小小的八字步,扭来扭去的时候双手总是不知所措的样子。发现我后夸张地用力挥着双手,旁若无人地大声叫唤我的名字,一路奔跑,边上正好有个房展,齐刷刷地扭头看热闹。小鼻子小眼睛忽然就这么近在眼前,除了一头长卷发外,时间仿佛从未曾流逝。两年又九个月,就这么一瞬。

    在港丽里两人抱来摸去地亲热了一番,用手机自拍了照片数兆,群发给大学的损友们,我亲爱的散落在各地的好友们…….

    2008329

    下次见面会是何时?

     
    3/11/2008

    日子

     

    在空间消失两个多月,在辞旧迎新的当口。省去了总结回顾以及所谓的新年新希望。仍然屁颠屁颠地生活在这座诺大的城市,在地铁里听吵闹的音乐,为了看完绿豆蛙而迟到十分钟的早晨,可怜的粉蛙。

    蹲在雪地里发呆的时候闻到了春意盎然,夏天已然绚烂登场。

     

    新手机变形金刚似的,很难磨损的样子。买了花花绿绿的小亮钻粘上,排列出自己喜欢的花朵形状,立马打上了属于猫的Logo

    很难再感受到小时候热切盼望一样东西的坐立不安。

    很小的时候,想要个漂亮的大娃娃,如愿;稍大一点的我想要零用钱,如愿;后来想要一个手机,如愿;然后想要一个笔记本,如愿。现在的我,嫌弃自己的笔记本不是白色的Apple,把手机当作玩具,每月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内心升腾起新的愿望。

    日子就是在这样不断更迭的物质追求中如流水的。一直相信,物质的满足无法填补精神和情感上的缺失,但物质上的富足可以成为平淡生活的一抹亮色,让流水般的日子变得稳妥祥和。承认物质,但不拜金。

     

    手术后的第十个月已经可以练瑜伽了,虽然向后舒展双臂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疼痛。喜欢练习房大片的落地镜子,常常扭头看镜中的自己,恍恍惚惚地窥见那个用白色粉笔涂抹芭蕾舞鞋的小朋友,在体操房的镜子前拽着红色丝带不停旋转,在眩晕的刹那就地躺下,仰头看见门口母亲微笑的倒影。

     

    好友便宜在Blog里细数我们过去的点滴,在午后的办公室里反复看着,感觉内心无数朵温情的花朵悄然绽放,一如桌上的小朵白玫瑰。她和我还有鱼,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淘,发现已经无法用双手数出认识的年头。从中学时候的形影不离,到现在工作后难得的聚会,我们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每次见面总有无限感慨。其实便宜就在我的对面上班,隔着一条淮海中路对望,作息时间上的差异而好久都没能见面。其实我希望每天都和你一起吃午饭,就像在建平时,我们勾肩搭背地去食堂,吃完后绕着操场聊天,在小卖部买苹果多和QQ糖,那些蓝天白云的日子。

     

    朋友Email给我先锋音乐节的海报,班长在北京问我要单日票还是联票,我把特价机票看了个遍,去北京D-22的代价是:1800往返机票+80联票+一天请假+两晚熬夜+X住宿。同事们在电梯里一口一个Underground music,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做个安分的小孩,建行的大叔大婶们频频侧目上下打量。唉,他们不懂。小S对不懂欣赏她华服的记者说她只能移民法国了。

     

    六的Blog里这么写到:感情,还是像喝完酒的瓶子一样,空着躺在那里。你还是孤单一人,没有人会紧紧拥抱你,你的身体还和他人无关~在阳光绚烂的三月听来,感觉寒冷。北京的天空或许阴霾,上海却已是大大的太阳。给六发去温暖短信,希望生病的他快快好起来,重新站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傻傻地笑。 

     

     

    1/5/2008

                                                                             
    在公司写报告,结尾处标注日期,习惯性地2007,聪明的WORD半天没有跳出自动生成的日期,这才恍然,已经是2008了。
    我可爱的笔记本是个深刻的家伙,以某种灰色幽默的方式和我交流,每每让我哑然。比如在给领导的email结尾,好端端的此致总是变成了辞职,数次险些发出,一身冷汗。
     
    改编自叶弥的《天鹅绒》,《太阳照常升起》浓墨重彩的唯美画面,充斥着欲言又止和寒冷残酷。美丽的周韵,仿佛游吟诗人,反复着:阿辽沙,不要怕,火车在上面停下了,他一笑天就亮了……眼神清澈,看似疯癫地说着沉痛的深刻:不怕记不住,就怕忘不了;忘不了,太熟;太熟了,就要跑。
    一个到世界尽头寻找爱情的女人和一个在现实中清醒着的疯女人,都是被爱情湮没了的。挂在树上摇曳的绣花鞋,用白石头垒起的房子,不停地砸碎大堆碗碟,我知道,我知道的鹦鹉,被剪了头像的合影,1958年到1976年。的确不着一字,尽将风流。
     
    《拜见希特勒》(Mein Führer: The Truly Truest Truth About Adolf Hitler)里,深夜梦见父亲而尿床的希特勒,穿着肥大的睡衣像孩子一样无措地站在床边。在可以下手杀死希特勒时犹豫的犹太教授。12个摄像机拍摄下,欢呼的人山人海背后是废墟上搭建起来的道具城,工人们在木板后喝酒休息,希特勒在主席台上对口型。当教授的妻子用犹太摇篮曲安抚孤独的希特勒入睡时,让人鼻子酸涩。
     
    这些晦涩的电影,妈妈眼中的不知所谓,我却反复翻看,字斟句酌。
    昆德拉曾说过,越来越多的人将开始思考,越来越多的作家将因此产生,而与此相伴的是每个人更加关注自身感受,省略了与外界的交流。写作的结局就是沉溺内在自我世界。血型、星座、性格、经历……促使许多人惯于思考并且反省,他们是这个世界不倦的思想家,夜以继日折腾着自己的或者影响带动起周围的人们乃至整个世界的,或大或小。
    他们相互吸引,喜欢类似的电影,听一样调调的音乐,白天大智若愚,明亮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说稀奇古怪的话,用词艳丽,字里行间透着脾性。
    不可一世的同时,背地里暗自迷茫。
     
    最近看毒爱,不可避免地又迷恋起它的OST,第10集里的仁静应该不会死吧,这样肥皂的爱情剧我也喜欢。因为爱情而受伤的所有人,所以仁静说:爱情是坏的,爱情是有毒的。当权相宇对着心爱的女人红了眼眶时,我也会流下泪来。
                                                           
     
    12/31/2007

    幸福守候 * 2008

     
    2007年最后一个小时
     
    窗外开始有间或的烟花升腾,在水汽迷蒙的窗户上晕染出绚烂的五彩。从镜子里看见偏头微笑的自己,温暖的空调下盛开的温室花朵。终于有一天,发现自己是如此幸福着的,在2007年。
     
    2006年的最后一篇blog,彷徨并充满憧憬的岁末,那时候的我不曾想到,将会在后面的一年里面对疾病,在雪白的病床上看天花板,在手术前的夜晚彻夜清醒,在出院的时候固执地一路向前不回头,在醒来的刹那满怀感恩。是的,我感恩。
     
    感谢守候在病床前不离不弃的家人,感谢千里迢迢赶来探望的朋友,感谢体谅我的同事们,感谢给我带来欢乐和信心的你。原来在大街上蹦蹦跳跳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原来水是如此甘甜,原来我是如此幸福。
     
    感谢2007年,让我意识到自己作为现实存在的真正价值。
     
    习惯于无法停止的思考,满脑子奇怪并颓废的思想,看晦涩的书,听辗转的音乐。而你给我看搞笑的没有营养的电影,鼓励我去喜欢的地方旅游,时刻拿着水杯不停提醒我多喝水,在我开始自怨自艾的时候给我讲很幼稚的笑话,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肯定我的健康给我信心,变着法给我买各种各样好吃的,拖着我去打羽毛球故意让我东奔西跑捡球,默默地把洗干净的提子放进我的包里。我知道在我上楼了你才走开,在我走出好远你还在车站注视,我知道我的任性和无理取闹让你沮丧,我知道你常常用google学习病理和食疗,我的身体一有不适你比我更担心。
     
    永远记得,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刹那,第一个看见你,内心忽然不再有任何恐惧。
     
    2007年的最后一个小时,满怀感恩的我写下这篇blog,给自己的2007留下印迹。2008是我一无所知的未来,唯一确信的是我会越来越快乐并乐观地走下去,如你所反复叮嘱的,注意饮食,多多锻炼,心境乐观,充满信心。
     
    每个人都有记忆深刻的某些时刻,2008于我便是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幸福并且华丽地转身,会看见你在对我微笑。
                                                            
    12/14/2007

    For Laughter & Forgetting

    接近39度的高烧可以让人的意识模糊,奇怪的是思维反而活跃起来,以至于一些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前赴后继地让你沉溺。
    躺在床上看Milan KunderaThe book for laughter and forgetting,在诺大的上海图书馆里搜索英文版本,连馆藏版都没有,无论参考外借。只能捧着中文看了又看,想象某些诡异的字句用英文表述该是如何美妙。The wonderfully integrated stories of men and women living in a world of public oppression and private longings, a world in which history may be rewritten overnight and in which love may fall victim to either political intrusion or personal betrayal.By New York Times
    体温持续攀升,内生性致热原张牙舞爪。拿出百服咛和康泰克的说明书,看了又看,那句对肝脏有毒副作用的例行告知让我心惊肉跳。最后还是选择了百服咛,蓝色的药片让人迷惑。
    然后思维开始跳跃,一些遗忘的记忆跃然而出,仿佛滚落在床底以及壁橱后的玩具,在某个洗晒的午后忽然发现,带着一连串的关联故事扑面而来,给你岁月如梦的恍惚。
    想起小时候包新书。
    每学期开学的前一天要到学校去领新课本,拿回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妈妈包书皮。刚开始的时候只能看着,稍大一点以后,自己也能包得像模像样了。依着书本的大小裁下过期的挂历,折出印子,讲究一点的是要包出四个角来的,有时候为了省事也就只把封面包起来了事。小时候的我就对美有了全面的追求,包括包书也不放过。好看的挂历纸常常是被我早早地藏起,为了下学期包书做准备。那时候还是流行美女挂历的年代,我却最最讨厌这一类,因其包在书本外特别难看,往往是一个眼睛或者半个大脸配半个嘴唇。逢年过节别人送来挂历,我就单单喜欢水彩画油画或者动物图片的挂历,且是要厚实的纸质做底,包出来的书才能透出质感,摸上去的手感也极佳。包完的书还要让妈妈用弯头钢笔写上书名,她漂亮的字也是我对美的向往之一。上课的时候把自己漂亮的书本放在课桌右上角的喜悦,现在想起来还是如此清晰。
    11/14/2007

    片花*

    •                            
    • 这样的天气,有最惬意的姿势,戴着太阳镜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在午后斜斜的阳光下穿行。空气中偶尔四散被暖阳烘烤过的甜甜桂花香,摊开手掌看细密纹路,在空气中捕捉无处藏匿的自己的影子。
    • 一大清早就有GE年轻的工程师来公司介绍产品,通过两次电话的内向的男生。面对面坐在公司小会议室里,从对方眉间眼角看出同样的涉世未深,从产品介绍聊到人生感慨,同龄人相似的生活体验。他说作为销售人员的他看尽了人间百态各种嘴脸,我说这和甲方乙方没有关系,纯粹的个人素质修养问题。他不住点头,各自无奈地笑。
    •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迎来门外关切目光若干,仰着头看天花板,一眨眼的瞬间还是有眼泪不争气地掉落下来,又获得纸巾若干。面对个个义愤填膺的表情反而忍不住笑起来,革命阶级情谊原来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  
    • 今年冬天为何姗姗来迟。
    •  
    • 把大学里购买的大堆CD挖出来,在南师后门的音像店淘来的宝贝。在电脑上一张张地听,遥远的旋律听来总觉得透着甜腻和温暖,混合着回忆里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青葱树叶支离破碎地撒落,在地上砸出清脆响声。我们踩着落叶吃热烘烘的蛋饼,双手到处指指点点,时不时放肆大笑,把书包甩在身后,提着长裙相互追赶。
    • 大智慧的界面每天都绿油油的,走在路上遇见红灯反而觉得内心踏实。大街上提着食用油的人好像忽然多了起来,而且通常都是一手一桶。从来没有一个时期,全民关心起CPI指数,口里都能蹦出几个经济学术语,存款准备金率和市盈率顺手拈来。
    • 小区门口的小卖店,老板夫妇和他们的五个孩子每天都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吃饭,孩子们像小萝卜头,排着队挨个出生,周末的下午能看见他们在小区墙根玩耍,大的带着小的,绕着电线杆疯玩,脏兮兮的衣服上有红扑扑的笑容。
    • 听音乐或者做东西吃,只有这样的时候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在公车上戴着耳机听很响的歌曲,看窗外风景起伏。穿着大红大绿的俗气的女子在车站上一脸狰狞;卖山芋的年轻人靠着炉子专注地看报纸;放学的高中生们把书包背在胸前,用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的青春痘,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或者相依相偎满脸甜蜜和迷茫。回到家后一心一意地学做木瓜牛奶,用在张家界买的100元的御用菜刀和10元的刨子,把木瓜放进牛奶里一起沸腾,守着煤气灶的当会儿我的心中一片宁静,蓝色的火苗上窜下跳。
    •  
    • 沉寂的时候写不出连贯的语句,表达的功能也会逐渐退化,在这个语言日益苍白的无声世界。断断续续也只能写出以上的记忆片断,姑且取名片花。
    • 彻骨的寒冬很快就会来临了吧,也许就是明天起
    •  
         结结实实的寒冷下才会感受到温暖。
     
    10/20/2007

    我想把脸涂上厚厚的泥巴

                                              
     
    “我想把脸涂上厚厚的泥巴,不让人看到我的哀伤”。
    这是迟子建的中篇小说《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开篇的第一句话。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愤恨的表情,我的脑中浮现一张淡定的女人的脸,面朝着阳光却有深深的阴影,孩童般锐利坚定的眼神,配着眼角几道沧桑。是我喜欢的女作家,看上去平凡得能够随时被人群淹没的女人,却有着超越世间高度的犀利语言以及深邃思想,在某个不经意的片刻让人惊艳的美丽,看见身后奇异光环闪烁。
    我也想把脸涂上厚厚的泥巴,虽然没有什么所谓哀伤,只是向往自然状态下的生活。一直是个不喜欢按牌理出牌的人,不积极参加集体活动是从小到大的老师评语。从小就最厌恶整齐划一地排队做早操,穿一样颜色的校服,或长或短,举手投足。这种自由散漫的叛逆思想仿佛与生俱来,虽然努力压制,仍有星星之火蛰伏。长辈们常常告诫:这样下去在社会上要吃亏的;亲密的朋友们则总是笑称:你还是回你的拉普拉多星球上去吧,地球不适合你。
    弗洛伊德认为人格结构由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组成。
      本我即原我,是指原始的自己。本我是一切心理能量之源,本我按快乐原则行事,它不理会社会道德、外在的行为规范,它唯一的要求是获得快乐,避免痛苦,本我的目标乃是求得个体的舒适,生存及繁殖,它是无意识的,不被个体所觉察。

      自我,其德文原意即是指自己,是自己可意识到的执行思考、感觉、判断或记忆的部分,自我的机能是寻求本我冲动得以满足,而同时保护整个机体不受伤害,它遵循的是现实原则,为本我服务。
    超我,是人格结构中代表理想的部分,它是个体在成长过程中通过内化道德规范,内化社会及文化环境的价值观念而形成,其机能主要在监督、批判及管束自己的行为,它所遵循的是道德原则
    理论和现实还是存在一定距离,无法将生活细分结构对应以分析。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在以一种盲目的状态生活着,日复一日,没有三省,无论三我。而我常常从躯壳和现实中抽离,冷眼看自己看周围,压抑得腰酸背疼。
    Email给大学的好友,描述愈演愈烈的毛病:每天都想穿宽大舒服的衣服,洗干净脸就不想往上面涂抹任何东西,不愿意打理头发,希望它能像海藻一样乌黑疯长,对逛街买衣服丧失仅存的一点兴趣,反而喜欢在家乐福柔和的灯光下买温暖的食物,越来越不能接受周围有人惺惺作态,对虚伪的人和事无法容忍,很多时候用沉默和微笑代替思考。
    我想把脸涂上厚厚的泥巴。

     
    9/26/2007

    Yalong Bay, S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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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兜,我喜欢把尾音拖长念成:么豆!
    小猪麦兜最向往的地方就是马尔代夫,电影里的他总是喃喃地念叨:马尔代夫,那里椰林树影,水清沙幼,蓝天白云,是位于印度洋上的世外桃源……妈妈哄他说如果病好了就带他去梦想之地,于是可爱的小家伙把整瓶药都吞了下去。麦兜最后终于去了由妈妈一手打造的马尔代夫,带着成绩单,给好朋友麦麦打电话叮嘱他告诉所有小朋友,欢天喜地地认为自己真的到了他的梦想国。每每看到这段,眼眶总是热热的。
    痴迷麦兜的我,也恋上了马尔代夫,相信那是一个最接近幸福的天堂入口。当然,马尔代夫不是说去就能去的,麦兜的妈妈用善意的谎言呵护孩子的梦想,我则选择去亚龙湾感受麦兜般的天真喜悦。
     
    亚龙湾的美丽是浑然一体的,从优雅酒店到热带雨林,从苍翠群山到碧蓝湖泊,从细软沙滩到连绵浪花,从兀立岛屿到烂漫鲜花,从绚烂微笑到清甜椰汁。在亚龙湾的每一天可以满心欢喜。喜欢坐在沙滩上堆沙子,用小铲子打造自己的城堡,浪花时不时涌上岸来打湿屁股。裸露的皮肤被太阳打得通红,隐隐泛着黑色,故意在手臂带了一个花型手镯,回上海后成功地勾勒出小花一朵,洋洋得意。
    蜈支洲岛的美丽是野生的充满活力的,带美丽太阳帽的韩国人和臃肿的俄罗斯人。亚龙湾的美丽是静谧的充满暧昧的,不动声色每天清晨准时游泳的男人和在沙滩上发呆一整天的慵懒女人。
    天色黯淡下来后,是决计不会出酒店的,也不爱看外面的风景。夜色中的海是极其恐怖的,渺茫无低的混沌大海,一片漆黑中只能听见低沉咆哮的海浪声,手心捏了一把汗,让人连连后退,唯恐被吞噬包裹。不远处的山也是黑压压的,要压降下来的感觉,人也似乎透不过气来。热带丛林斑驳树影,夜色中也多了一丝诡异味道,沙沙的风吹树叶,让人只想逃离。还是回到明亮的酒店,吃温热食物,听各种语言,让人群将自己包裹,感觉平实安定。
     
    短暂假期,匆匆结束。三亚到上海的飞机两小时半,机场到家的距离却有近两小时堵在高架上。三亚的司机对我说他小时候就向往上海,听说上海的马路都是金子铺成的闪闪发光。我说我向往三亚的生活,清新空气和宜人风景,司机不以为然。
    拍了一些照片,和亲爱的你们一起分享。

    Let’s run away from the hustle and bustle city.

                                                 

     
    9/1/2007

    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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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如期而至。空气中没有了夏日粘稠的气味,阳光披了层暧昧薄纱,温情看世界,早晚的时候间或有徐徐凉风,窗口的七彩风车炫目旋转,兀自翩然。
        翩然落叶如蝶的九月,最爱的季节,出生。
        出生然后入世,义无反顾,近似于闭着眼一路横冲直撞。每每只有在生日纪念日幡然悔悟,数着手指,12345……内心戚戚然,岁月从正在数着数字的指缝中继续流逝,回头观望来路的同时,脚步依然无法停歇。
        停歇在脑海里的只有凝固往事,回忆如丝,穿插缠绕,美好是粉色的、沉痛是黑色的、平静是淡定如水的灰白色,一团乱麻连同大片消失的空白记忆,俱往矣。
        俱往矣,加诸在身上的,上天如何巧妙构思而又意欲何在。昨日,农历生日的前一天,一如既往地打车,四五十岁的司机,法令纹深重,在刷卡的时候调包了两张交通卡,不慌不忙,面不改色,枉我谢谢再见如此礼貌。事后回想起来,内心死寂,仿佛小时候客堂间外的呼啸北风,忖出屋内清冷。这是怎样的世界。
        这是怎样的世界,欺骗素不相识的人不眨眼睛,对他人的求助道路以目,丈夫抛妻弃子,孩子将亲生父母赶出家门,匪徒在骄阳下的大街上提着刀,洪水肆虐的乡村里孩子们等不到救助,每个月养老金只够温饱的退休老人们在证券交易所里揣着速效救心丸,年轻的所谓白领们在冰冷的高楼大厦里勾心斗角牢骚满腹,电视里不间断播放的思想统治。是自古有之,还是有人的地方所以产生了欲望,欲望演变成贪婪。
        贪婪,让人变得面目可憎。出院后的我,看待事物似乎更加清澈淡然,900元的交通卡没了也能很快恢复过来,最亲最爱的人都可能变脸,更何况陌生人呢。入世后的成长过程,上帝在前路放置各种陷阱和诱惑,摔倒总要爬起,抗击打能力越来越强,躯壳磨出厚厚老茧,柔软的心脏越缩越小成了坚硬结石。当然,对世界失望的同时,还是抱有信仰。
        信仰,坚持与人为善,相信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温暖角落,黑暗势力里残存的人类天性。
     
        从温暖基调起笔的文章,写着写着反而慷慨激昂起来。今天是我的农历生日,妈妈在蛋糕上插满了26支蜡烛,而我数来数去还是坚信自己只有25岁,无论如何,祝自己生日快乐。又要启程,不想回头,间或抬头看天,无法停止快乐向前。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